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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正的过人之处在于审时度势

创建日期:2021-11-23

  康熙年轻时候因过于投入政务和学习,曾经大口吐血,但他酷嗜游猎,年年不停,所以身体其实一直都很强壮,就算偶尔生病也很快就好了。自废黜太子那年起,因为胤礽不争气和诸子争夺储位,他急火攻心,生了一场大病,且久久不能痊愈。

  康熙生病后,大臣中虽有问安的,但不过多是虚应故事,根本连皇帝的健康状况都不敢细问,更有甚者,个别皇亲国戚出于某种目的,仍催逼着他尽快建储,而全然不顾病人的身心健康。

  坐在皇位上的人固然拥有无上权势,却也有着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和悲哀,就在康熙备感辛酸苦恼,明知得病都不肯主动求治的时候,三皇子胤祉、四皇子胤禛以年长皇子身份坚请康熙不要硬撑,赶快就医休息:

  “皇父圣容如此清减,不令医人诊视,进用药饵,徒然拖延,万国何所依赖?”

  两人还请求由他们来择医护理:“臣等虽不知医理,愿冒死择医,令其日加调治。”

  来自亲情的温暖和体贴,如同春雨一样滋润了康熙的心田。他当即接受请求,命二人同五皇子、八皇子一起检视药方和用药,经过一番治疗和调养,终于得以恢复了健康。

  胤祉、胤禛如此贴心,固然有父子之情,但同时也是因为他们获释不久,急于要赢得康熙的信任和好感。康熙也的确深受感动,尤其胤禛,与其余皇子不同,是他亲自抚养长大,现在一看,果然还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最孝顺:

  “惟四阿哥,朕亲抚育,幼年时微觉喜怒不定,至其能体朕意,爱朕之心,殷勤恳切,可谓诚孝!”

  除了孝顺,胤禛在看守胤礽时的表现,也让康熙觉得他比其他儿子更顾念手足之情,因此特传谕旨表彰:“前拘禁胤礽时,并无一人为之陈奏,惟四阿哥性量过人,深知大义,屡在朕前为胤礽保奏,似此居心行事,洵是伟人。”

  面对皇父给出的这么高的评价,照例胤禛应该高兴才是,但他接旨后却极力否认,说自己从来没有保过胤礽,“皇父褒嘉之旨,臣不敢仰承”。

  扶不起的阿斗

  1708年12月27日,康熙召集废太子胤礽、诸皇子以及领侍卫内大臣等,除继续为胤礽理正冤枉和加以释放,又让胤礽当众表态。

  胤礽吃了这么多苦头,哪能不学乖,马上顺着父亲的意思说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,以后如果不改恶从善,或对揭发他的人打击报复,“天亦不容”。

  接着,康熙敞开心扉和大家分享了他的心情。就在这次讲话中,康熙还意味深长地提到了一个上古传说。传说商汤之际,太甲即位,即位后不理朝政,破坏成法,结果被大臣伊尹放逐。三年后,太甲痛改前非,悔过自新,便又被迎回都城复位。“古放太甲,卒成令主。有过何妨,改之即是。”

  康熙的真实意图至此昭然若揭,第二天,诸臣就都题本请求复立胤礽。

  1709年4月18日,康熙祭告天地、宗庙、社稷,以胤礽受胤禔镇魇而发疯,现已康复为名,宣布复立胤礽为太子,祭文中称“臣诸子中,胤礽居贵”。

  这个世上,有人越历练越老练,有人却仿佛是扶不起的阿斗,吃再多的亏,也不知道“教训”二字怎么写。

  胤礽复位是康熙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所做出的选择,这是当时许多人都清楚的,京城及江南的舆论均透露出这样的信息:“东宫目下虽然复位,圣心犹在未定。”

  别人都知道太子的地位很不稳固,胤礽却意识不到这一点,也从没想到通过改过来改善自己的处境。复位后,他仍不知韬光养晦,照旧纠集党羽,扩展势力,很快在周围又聚集了一批亲贵大臣,从而形成新的太子党势力。

  吃穿住行方面,他还是大摆太子派头,不但标准比康熙都要高出几倍,而且常派家奴向各省富饶地区勒索贡物和美女,稍不如意,就向康熙诬告地方官,要求给予惩罚。这么说吧,他不是改过自新的问题,而是变本加厉了。

  胤礽根本不顾及康熙的一片苦心,他认为自己被父亲带到东带到西,一点自由都没有,可其他皇子却想到哪里就到哪里,因而牢骚满腹,怨气冲天。此时的老皇帝康熙虽近花甲之年,但身体并无明显异样,反过来,作为太子的胤礽却已直奔不惑之年而去,这使得他脱口而出:“古今天下,岂有四十年太子乎?”

  1712年5月17日,宗人府等衙门将太子党人的审讯供词具奏,康熙评论说,“此等事俱因胤礽所致”,太子党的事都是胤礽造成的。数月后,胤礽被再度废立、拘禁,康熙痛心疾首:“(胤礽)狂疾未除,大失人心。祖宗弘业,断不可托付此人!”

  这段废立、复立、再废立的过程,令康熙身心极度疲惫,对胤礽也彻底死了心。他当众宣布:“后若有奏请皇太子已经改过从善,应当释放者,朕即诛之。……日后朕若再行复立,其何以示天下耶?”

  继他的哥哥胤禔之后,胤礽在储位大战中成为第二个被猎杀者,他虽然人还活着,但已成了一具再也无法醒来的政治僵尸。

  夺储策

  储位又空缺了,更多的皇子开始进入争储的中心地带。1713年,雍亲王府的清客戴铎给胤禛写了一封长信。在信中说,值此胤礽被废,储位未定之际,诸皇子争夺激烈,谁活动有力,谁就可能夺标,“利害之关,终身荣辱”。他鼓动胤禛参加角逐,争取不世之荣,并提出了参与争储的一整套方案。

  看完这封信后,胤禛批复道:“你说的虽是金玉良言,但对于我没有一点用处,因为我不想图谋大位。”他还说,做皇帝是“大苦之事”,要是给我,我躲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去争夺呢?

  胤禛的批语显然半真半假,认为戴铎所说是金石之言是真,说不想谋图大位是假。站在胤禛的角度,他原先确实对储位不抱希望,但随着胤禔、胤礽先后出局,自己被封为亲王,政治地位已在仅为贝勒的胤禩之上。

  以他的能力和抱负,这个时候如何还能对储位无动于衷?再退一步说,倘若他真的不想当太子,怎么会容忍或不告发戴铎引诱皇子谋位的大罪?

  说到底,他这一手,不过是遮人耳目,免得万一信件内容暴露,自己难以脱身而已。

  戴铎在“夺储策”中分析得非常好,康熙是世所公认的明君,“有天纵之资,诚为不世出之主”,但恰恰就是他太精明了,与之打交道才异常困难:你在他面前表现得庸碌无能,“不露其长”吧,他必然嫌弃你没有用;可若过于突出和张扬,“过露其长”,他又会猜疑你想抢他风头!

  比如说八皇子胤禩,才智过人,“颇有识量”,别说在大臣中,就是在皇子里面威望也是最高的,否则自身失去争嫡希望的五皇子不会转而支持他,九皇子、十四皇子等人也不会认为他“极正气”,并甘心依附,对其“倾心悦服”。

  可胤禩的优势也恰恰是他的劣势,他过早地崭露了头角,光芒耀眼到甚至有超越康熙本人之势,如此岂能不败?

  另一方面,康熙能干的儿子又实在太多,倘若在争储之战中一个个地与之较量,“此有好竽,彼有好瑟,此有所争,彼有所胜”,也就是打倒这个可能干不倒那个,在这个地方得胜,在另外一个地方就可能失利。

  胤礽二次复立后,动手扳倒他的尽管仍是皇父,但众兄弟所施放的明枪暗箭,亦未尝不是导致他折戟的因素之一。

  “处庸众之父子易,处英明之父子难;处孤寡之手足易,处众多之手足难。”这是戴铎的总结,他提出的对策是投其所好。

  在以投其所好之法与康熙及众兄弟周旋的同时,戴铎还建议胤禛,在有把握夺取储位之前,必须装出对储位毫无兴趣、毫不在意的样子,尽量不树敌,也尽量不把争储的矛盾引到自己身上。

  “夺储策”的基本精神、脉络和胤禛自己的所思所想可谓不谋而合,事实上,他也早就这么做了。废太子胤礽第一次被废前,胤禛便在藩邸宴请康熙,之后他和三皇子共同为康熙治病效劳,鞍前马后,小心服侍,更使得康熙对他留下了“诚孝”的良好印象,父子感情得到进一步加强。

  至于如何隐蔽,胤禛自有绝招。他喜欢研讨佛法,也精通佛法,被封雍亲王后不仅在北京西山修建大觉寺,广为招揽佛徒,而且常在雍邸和僧人品茶讲法,研讨佛理,所谓“偶值朝来暇,留师品茗泉”。

  尊崇佛教尤其是藏传佛教,本是清朝国策,康熙朝也以此为渠道,用于加强和蒙古王公的联系,但胤禛的目的决不仅仅是为了响应国策,最主要的还是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恬情自适、与世无争、一心向佛的皇子,以掩盖他的真实用意及其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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